内蒙古自治区最西部有一个城市叫乌海,人口不到50万,是一个典型的移民城市。先是有工人,后才有了农民。工人是有组织地从祖国的四面八方来的,农民是自发来的。现在,这个市的农业总人口是5.6万人。记者近日来到这里才知道,这个市的农民已经不叫农民,已于2004年全部转为城市户口,改叫农区居民了。
名份改变是一个形式,原来农民的生活改变了吗?他们又在干什么?这才是记者最想了解的。
严格说,乌海有真正意义上的农民的时间并不长。
1958年,包(头)兰(州)铁路通车,因为这里丰富的煤炭资源,一批批建设大军涌入乌海,他们随煤而居,一个个企业形成了,散落在空旷、荒漠的土地上。那时,吃粮有供应,副食供应只有靠自己解决,于是,企业办农场成了当时的一个趋势。在农场劳动的人一部分是企业抽调的工人,一部分是知识青年。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,周边的农民来了,他们盖了房,开了荒,又一家拽一家来了。后来,乡和村就形成了。老农业干部回忆,第一个乡政府成立于1990年。
没有工业就没有乌海,说农业就不得不先说乌海的工业。
乌海的工业腾飞始于2002年。至今,让乌海人最骄傲的是“产业结构逐步升级,优势特色产业发展迅速”。以能源、化工、建材、特色冶金等为主,该市是国家20个大型焦煤生产基地之一。截至“十五”期末,该市生产总值120.1亿元,是建市时的40倍,人均GDP超过3000美元,财政收入18.66亿元,是建市初期的180倍,人均财政收入超过4000元。
工业变化了,财力上去了,如果维持农业的现状完全能说得过去,因为这里的农业规模太小了。但乌海市没有放弃农业。在工业经济发展的同时,乌海的农业也有了两个变化,一是城乡一体化;二是让农业生产也和工业一样进园区。
城乡一体化促使农民成了城市居民,贫困户也列入了城市低保范围,农区居民全部纳入医疗统筹范围,农区发展纳入城市发展规划,消除就业限制,农区教育直接纳入区级政府管理等。
乌海市的城市总体规划中有一个目标,即人口向城区集中、工业向园区集中、农区人口向高效农业园区集中、城市向黄河靠拢。记者在最先建起的海勃湾区高效农业园区看到,这里一户农家(应该叫居民)不用出院儿,只一个劳力,最低每年能收入1万元。这个院里有什么?住房、温室(半亩地)、圈舍、户厕和沼气池。王茂云一家2004年冬天第一个搬进园区。搬来前,他从来就没有种过菜,更没有种过温室,在技术人员的指导下,到去年底,只一年多的时间,没出这个院子,仅温室加养奶牛就收入了4万多元。他说打了十几年的工也没挣这么多钱。朱开发来乌海有五六年了,以前种的是盐碱地,住的是土房。如今她在温室里种了一茬西红柿,套种了两茬小菜,收入7100元。她对记者感慨道,受苦比过去轻,钱却比过去挣得多多了,因为不用出院子,家也照料了。她还领着记者参观了她的家,客厅厨房卧室分明,实现用沼气做饭是她最高兴的事儿,甚至比挣钱都高兴。
这个园区一二期工程都已完工,已经有540户成为了农区里的真正居民,三期工程也已经开工,届时将有460户搬入。
记者了解到,海勃湾区高效农业园区规划占地面积10万亩,由沙漠旅游观光区、原生植被保护区、养殖区、葡萄种植区、温室种植区、物流仓储区六大板块组成。上面说的那个新村占地1万亩,完全建好后,有科协办公区、科研实验区、餐饮娱乐休闲区、生产加工区、观光旅游区、生产养殖区、社会事业功能区、加工包装区、仓储保鲜区、商贸物流区等,还将建一座500立方米的沼气池,主要供功能区使用。
乌海市有三个区,这样的农业园区都在规划和建设。市里要求,必须高起点规划、高标准建设、高效益运作,做到家居卫生清洁化、庭院经济高效化、蔬菜生产绿色化,水、电、路、林、通讯、供热、排污等基础设施配套,同步建设学校、医院等生活设施。引入技术支持、信息和管理服务、产业带动、销售平台、保鲜仓储、物流配送等支撑型服务功能。
乌海市用“工业化理念、园区化管理、社区化模式”的全新思路打造农业的做法,说明一个问题,农业小,土地少,但发展的空间却不小。